第6o章(2 / 2)
气吧!”
……
季星潞越想越觉得心凉,甚至都不敢转身,直到听见身后传来响声。
锁门后,盛繁把角落的一把椅子提过来,直接坐下,打开医药箱。
全程没有跟他说一句话,而且看起来今天晚上也都不想跟他说话了。
人生第一次被放养,季星潞本来应该开心的,但这感觉貌似不是很好。
青年驻足片刻,没等他开口招呼,自动去角落里也拉了一张椅子,放在他旁边,和他并排坐下。
一开始还不敢坐太近。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季星潞怕他使诈,等会儿冷不丁跳起来揍自己一顿也说不定。
然而仔细观望一阵,季星潞发现盛繁真没有要发飙的意思,只沉默地拆纱布和棉签,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。
季星潞的心顿时更凉了。
完蛋。虽然他平时总说盛繁不做人,但那有气话的成分。
不可否认,盛繁对他还挺不错的——至少大部分时间是这样。
盛繁总说他娇生惯养,是个难伺候的“少爷命”,但在生活上不仅没有苛待他,反而一直满足他的各种无理需求。
比如他对很多事物总是挑剔,床垫要睡最软的,暖气要开超足的,衣服不是贵价的都不穿,吃穿用度都精细。
听沈让说,盛繁平时对自己似乎挺抠搜,没有什么烧钱的爱好,如果说非要有,那就是娶了他进门,活脱脱一个吞金兽。小嘴一张一闭,立丢一笔横财。
再比如,他的胃总不好,饮食习惯很不规律,这是以前集训时落下的小毛病了。他本人觉得养胃很麻烦,对此不上心,小毛病就一直拖了好多年。
胃病发作时,季星潞白日不想进食,凌晨馋虫大发,于是爬起来去敲敲盛繁的门,这人会一边碎碎念着骂他,一边爬去厨房给他煮面热饭,嘴里还说:“离了我你早晚得饿死。”
还比如,季星潞其实也明白自己脾气差,换作是别人,他不敢展现自己的全部,但那个人是盛繁都不一样。
他知道盛繁的脾气不算好,但也不差,至少可以容忍自己兴风作浪,不触及底线的时候,盛繁都是由着他闹腾的。
……
可是,现在似乎是第一次,季星潞分明是犯了错,闹了这么大的事情,盛繁却没像之前那样对他发脾气、说重话,也没一上来就把他按着暴揍。
相反的,盛繁很平静——有点儿过于平静了。
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那种宁静,盛繁平静到让人惶恐,好像他已经完全不在意,对季星潞都生不起气了。
好像,这个人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了。
“手给我。”
盛繁用棉签蘸了酒精,对他伸出一只手,眼神无波无澜。
季星潞“哦”了一身,乖乖把手递给他。盛繁把他的右手捏在手里,开始用棉签给他消毒。
他骨节处的破口在流血,一碰就疼,季星潞止不住想把手往回缩。
反复两次后,盛繁忽然撒了手,对他说:“那就不上了。”
说完,丢掉棉签,还是不看他,又找湿巾给自己手上的血擦干净。
不是、真不上了?
要不还是,上一下呗?
季星潞偷偷观察他半分钟,发现他真不打算给自己上药了,抿紧了唇,还是没开口询问。
不上就不上,搞得好像他自己没长手似的。他又不是废人,难道什么都需要盛繁伺候?
季星潞越想越气,从医药箱里找出另一瓶酒精,拿着棉签,开始自己给自己上药。
这个过程相当残忍。
他手还流着血,自己拿棉签戳弄,一边疼一边抖,酒精混合着血液,流了满手,差点浸湿衣袖。
盛繁的动作比季星潞利落,他拳头上的伤不比季星潞轻,三两下就处理好了,缠上纱布,回头一看。
五分钟前季星潞就拿着棉签在消毒了,五分钟后还没消毒完。棉签碰一下他就抖一下,始终没勇气按下去。
“……”
盛繁:“你还有多久?”
“呜、你别催我!我快好了,不要你帮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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