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 / 2)
,”端玉的注意力瞬时转移,她把剩余鸡肉填进胃中,“你的伤口什么时候能长好呢?”
丈夫频率极快地喘气,好像没空搭理她。端玉从桌上拎起手机,搓出几根纤细的触手在搜索框里打字。
结果叫她大吃一惊。
虽说心知肚明人类的易碎程度更甚于玻璃,然而只是丢根手指,居然能造成如此之多的后遗症,乃至整只手无法使用。
肌腱、神经、关节、韧带……众多专业词汇冲刷端玉的视野,她赶紧捡起脚边的皮囊,调动生活常识:
“对不起!我不知道这种伤是不能自己愈合的,我们快去医院吧,我开车载你去!”
边说话她边套上人皮,同时伸长一条触手翻动丈夫堆在一块的衣物,把它们放在对方身前。
“你还能自己穿衣服吗?要我帮忙吗?”
穿脱人皮并非难事,重新成为一名人类妻子的端玉凑近丈夫,她用五根手指点了点对方无力动弹的手腕。“要我我扶你起来吗?”她追问。
“……”
她的丈夫欲言又止,沉默片刻:“……好,谢谢。”
第4章 等待手术
一根食指捻灭情欲点燃的火星,端玉收敛心神,坐在塑料连排椅上低头看手机。
屏幕中以贴文形式列出众多姿态别扭的手指,都是因受伤落下病根,导致无法自主弯曲或伸直。
越是观看病人们长吁短叹的抱怨,描述不出的苦涩滋味就越沉重,填满女性皮囊伪装下与人类口腔相融合的口器。
私欲酿成大祸,端玉实在无意制造丈夫终身残疾的可能性,她是具有正当职业的社会一员,自然晓得一副健康的身体有多么重要。
可怎么能提前预判到呢?仅仅一根手指。
丈夫受创的程度超乎端玉想象,他甚至难以平稳站立,只好依靠妻子穿好衣服,如人偶一般任凭对方摆弄自己的四肢。
在这期间,血流不止的伤口仍然引诱着端玉,她无比感激正泡在胃液里的鸡,让她能够调动更多精神力压抑繁殖的本能。
此番情形下若是强行寻找生殖腔,与丈夫进行交/配,端玉有很大概率会变成寡妇,落得部分亲戚及同事嘴里“克死老公”的美名。
内里忧心忡忡,端玉按照浏览器示例的急救指南,翻出纱布缠上丈夫的手指。
她打横抱起男人冲进地下车库,钻入私家车逃命一样狂踩油门。像是快失去意识的丈夫提醒她别闯红灯,端玉嘴上应了,可瞧着十字路口慢悠悠倒计时的数字,她只恨自己生不出鸟的翅膀。
要是能当着外人的面显露真身也好,她的本体占地面积大,走不了多少步便可踏入离家最近的医院。
车留在停车场,人奔进急诊门,此地午后最不缺的就是患者,怀抱成年男性的端玉引来一众侧目。
分诊台护士神色复杂,她给周岚生戴上手环,为端玉指明急诊外科诊室的方位,并建议她去门口租把轮椅。
轮椅很好用,它如今端放在x光检查室内,承载着被推进门的丈夫。端玉没办法窥探里面的状况,大腿下的蓝色塑料椅硌着她的躯干。
还是丈夫的胸口软。
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飘散于白色走廊,行人来来往往,没有谁闻起来香过端玉的丈夫。
她倒扣手机,自我反省时却没头没脑怀念起那块可口的皮肉。单单几滴鲜血就叫她近乎神魂颠倒,沉眠已久的情欲如同一把拧开燃气灶,火光“砰”一声吞没理性。
分明是自己贪欢,端玉暗暗叹息,无辜的丈夫却身不由己承担后果。
她衷心希望周岚生的食指能安然无恙接回手掌,不然她恐怕得想法子取出一点本体的组织,为丈夫造根新的手指。
这是个危险的主意,脱离端玉意志的组织极具侵略性,如果作为手指长在丈夫体表,从里到外将他吞噬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唉,端玉不由发愁。
“好了,可以了。”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