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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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生轻声说:“再不逃了。”几乎听不到。
李束纯终于起身,他身形高大,完全可以将玉生笼着,眼中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,“好,那便让你见他一面。”
李束纯虽松了口,可他没让玉生第二天便去见何子兰,令玉生吃了两天汤药,伤寒全好了,才安排了他二人见面,却不在王府。而是宋之祁处。
何子兰早在一个屋子里等他,见玉生来了十分激动,只是在触及跟来的李束纯时,脸上情绪全消。
李束纯这两日虽没碰玉生,可他吃饭喝药乖乖巧巧,晚上睡觉也任他抱着,因此,此时玉生道:“能否让我单独与他讲话?”
李束纯很痛快地答应了。
房中独留玉生与何子兰,何子兰满脸歉意,“怪我,没有多拦他一刻,令他发现了端倪,不然你便已经——”
玉生这时牵过他的手,拉着他坐下,春日里,大家着的都是薄衫,何子兰在他弯腰的动作里看到他颈间的红痕,被烫了一瞬,错开眼。玉生似是没发现他的眼神,“何子兰,你要赶紧走。”玉生的话斩钉截铁。
何子兰道:“当然,等我再想办法,我们一起去京都。”
“我是说,你自己去。”
何子兰蹭地站起来,“你不去?”
玉生步步逼近,眼露寒光,“我去,我怎么去?你以为,我还能逃得了第二回!?”
“我……”何子兰无言以对。
“我不逃了,”玉生脊梁挺得笔直,“我要,堂堂正正地走!”
“何子兰,你听着,你去京都科考,你才不逊我,必能得中,来日高官厚禄,功成名就之时,你便来带我走!”
玉生说完,轻轻一笑,“子兰,别让我失望,好吗?”他清凌凌的眼神告诉何子兰,若等太久,迎接他白玉生的,便是玉石俱焚。
何子兰重重点头,玉生得他答应,那白衣篇翻,端端正正一个礼行过,叫人看不出一点风骨屈折。
何子兰答应后,便别过他,要离开,玉生再次道:“玉芜,便劳你费心了。”
抬眼,原来白玉芜就躲在何子兰房中,已是泪眼涟涟,“玉生,我不走!”
玉生冷笑道:“你不走,留下来当把柄,尽他磋磨我。”
玉芜无法反驳,忧心忡忡:“我们都走了,你怎么办?”
“你们不走,又有什么办法,你不走,留在这反而使我烦!”
这一番言语拉扯下来,何子兰与玉芜决定马上上京,以待来日。
宋府厅堂内,宋之祁低眉问:“王爷,真不放白玉生走?”
李束纯笑道:“怎么?既要何子兰走,也要白玉生走,宋达,你好大的胆子!”
宋之祁忙道:“不敢不敢,王爷,我只是好奇,咱们听州的美人数不过来,你怎么好端端看上一个学子?这可有些麻烦。”
李束纯道:“再麻烦,你也得处理好,总之,待我腻了再说。”
宋之祁只好继续喝茶,茶过三巡,何子兰终于出来了,他一步一步走来,吐了一口气,对李束纯与宋之祁道:“王爷,宋兄,在下已决定不日去京都赴考。”
宋之祁道:“子兰,你……不再多住些日子?”
何子兰道:“多谢宋兄,不过在下在此处耽搁太久,时不待人。”
“既如此,那便去吧。”李束纯放下茶杯,往里边走去。里边白玉生坐在那,一动也不动,只有挺直的背,同样背对着李束纯李束纯没有上前,就那样兴味盎然地看他孤寂的背影。不知看过多久,李束纯说,“该回去了。”
白玉生回身凝视他,“不,是该离开了。”
与何子兰处想比,豫王府,又怎么称得上回去?白玉生一步也不停,越过李束纯,直往外去。
李束纯也不恼,跟着他到了外面,上了马车,回了府。
如此相安无事到何子兰离开,李束纯以为白玉生会伤心、不舍,之后后悔让何子兰离开,可没有,白玉生静得出奇,他也不和李束纯说话,也不与任何人说话,除了一日三餐,只在窗前看,窗前正对着柳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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