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(1 / 2)
我惊诧,下意识地问:“谁?”
云慧大师摇了摇头,“那位施主不让我对任何人说明她的身份,请恕我不能告诉施主。”
我默了默,没有再问。
依照云慧大师的说法,我可以用我的功德回到至少十年前,但无法自主选择时间节点。
也就说,如果回到过去的时间点不对的话,我很有可能无法救回父亲与娘亲,也无法救下大哥,与那五千将士们。
但,能回到过去做些什么,总比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强。
这已经很好了。
一个月过去,秘法的准备工作完成,我、连衍、云慧大师三人坐在法阵内,身后香火焚烧,散发出袅袅白烟。
“施主,可准备好了?”
我和连衍二人齐齐点头。
云慧大师开始念诵佛经。随着佛经的念诵声响起,我眼前的景象越发模糊,头痛欲裂,灵魂像是被撕裂着生生从身体内拽出。
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听到云慧大师苍老的声音,还有一道空灵而熟悉的女声。
“女施主,散尽全部功德助她扭转命格,从此再也不入轮回,你不会后悔吗?”
“以我一人消散于世间,换她和小锦余生美满,不悔。”
“唉,痴儿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我的意识渐渐回笼,眼前也变得愈发清晰。
我环顾四周,是个普通的军营营帐,却熟悉得让我落泪。
我,成功了,成功回到以前。
帐内一片昏暗。我走出营帐,看到远方的黎明缓缓升起,天空一片天青之色。脚下泥土湿润,耳中传来鸟的悦耳的鸣叫声。
一切是那么宁静和谐,美好到像是人间幻影。
我心里突然产生一种恐慌,害怕这一切都是我的黄粱一梦。
我快速跑向不远处的另一个营帐,拉开门帘,就见一名头发乱七八糟的青年趴在沙盘上呼呼大睡,另一个头发规矩地束起,只是眼前一片青黑,正在沙盘上模拟骑兵布阵。
感觉到门帘被掀开,束发青年抬头看了过来,略有诧异,“子长?我不是让你回去歇下吗?这才不到一个时辰,你怎么又来了?”
再次听到他的声音,我一下子红了眼眶,眼里泪花蓄积而出,有无数话想说,却被我生生忍住。
他见我一声不吭,又红着眼眶,满脸担忧:“子长,这样下去,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……唉?”
我拽着他的手,仔细确认,又拽起另一旁呼呼大睡的伯庸,上下揉捏他的脸,确认完好无损才放开。
伯庸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,含含糊糊地道:“子长兄?你觉不睡跑来揉我脸干什么?…嗯?你怎么哭了?!哎哎哎!别哭啊!”
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,无措地看着我。
我看他这副模样,突然就笑了起来,边哭边笑,样子不知道有多难看。
直到这一刻,我才真正确定这是真实的世界。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,我所在意的那些人也都还活着。
想到这,我抓住源之的胳膊,问道:“源之,你可知道今日是何日?”
源之愣了愣,没有回答,倒是一旁的伯庸回答道:“今天是宣仁十七年十月二日,怎么了吗?”
霎时,我的四肢就像是被抽出了生气一般,跌坐在地,被源之眼疾手快地扶起。
他担忧地看着我,问:“子长,你到底是怎么了?”
我张了张口,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宣仁十七年十月二日,父亲已经战死,娘亲也已重病,大哥还未找到,远在京城的长乐公主也已遇害,萼雪也已经历巨变。
这一切我都无法挽回。
但,还有很多事情我可以去改变。
想通这一点,我从打击中缓过神来。
“源之,大哥找到了吗?”
他摇了摇头,“还没有。”
“在滹沱河下游的沿岸搜寻一下吧。”
“在加派一些搜查人手。”
见我终于恢复正常,他松了口气,应道:“好,子长你好好休息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接下来一连几天,派去的人手里都没有搜查到大哥的踪迹。
我心里不安,亲自去了那对曾救了大哥的渔民夫妇家里,却怎么都找不到大哥的踪迹。
大哥不在这,能在哪里?
我心里愈发的焦急不安,加大在整个滹沱河的沿岸搜索力度。
可接连过去十日,依旧没有大哥的半点消息。
直到一天清晨,守卫来报说左副将回来了,就在军营门口
听到这话,我来不及多想,立马就上了马,朝军营门口冲去。
只一眼我便红了眼眶。
他是爬着回来的,血流了一地,身上不知道有多少被磨破的伤口。
他根本没办法行走。
我下马,冲上去抱住他,闻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,泣不成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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