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1 / 2)
易子律站在原地,面如死灰,任由雨水打湿发梢,滑落颈间。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坐进副驾,看着男人细心的为她调整安全带,看着那辆白色的车缓缓消失不见。
原来……
真的没有人会永远等在原地。
雨水拍打车窗,缓缓晕染开来。
宁希抱着花束,侧头看向窗外逐渐缩小的身影,殷红的嘴唇勾出一个细微的弧。
“怎么了?”
傅嘉一边目视前方,一边用余光打量宁希的神情。刚刚拥抱时,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烟味。
这意味着,此刻的她心情不佳。
宁希抬手拨弄起肩头散落的一缕长发,坦然道:“我刚才遇见了前夫。”
“那个姓易的?”
傅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,随即笑着打趣:“怎么,他后悔了?想找你复婚?”
宁希弯了弯眉眼,故意反问:“为什么不能是我后悔?”
傅嘉语气笃定:“因为,你值得让他后悔。”
宁希侧头看着傅嘉专注开车的侧颜,心底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这两年来,他带着她一步步走出自卑和自我怀疑,也教会了她什么是被爱,什么是爱自己。
她庆幸遇见了傅嘉,也庆幸能和易子律离婚。
那段长达九年的暗恋,确实是她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光,却不是最温暖、最值得珍藏的回忆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开新文啦!撒花![撒花][撒花][撒花]
深埋
第2章
少年
002少年
2023年,初秋。
清淡的桂花香气在医院走廊中四处飘散,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,竟奇异地中和了那份沉闷,也抚平了候诊家属们紧蹙的眉头。
在略显嘈杂的候诊人群中,一个高挑清瘦的年轻女人独自静坐,出神地凝望着窗外那棵刚开的桂花树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长恤,搭配同色长裤,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。不长不短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。素净的面容没什么表情,是一种放在人海里不会特别耀眼,却又无法忽视的存在。
“128号家属可以进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
宁希缓缓走进神经内科诊室。
医生正在熟练地按压患者的腿部神经,“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里有感觉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回答的声音干净清朗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好,还是需要坚持做康复训练。我再给你开一副辅助治疗的方子。”
宁希上前接过医药单,轻声道:“谢谢医生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她推着轮椅走出诊室。
缴费排队期间,不时有人投来打量的眼神,目光焦点全都在轮椅上的男人。
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容,那双本该含情的凤眼黯淡无光,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去灵魂的精致木偶。
隐约有窃窃私语声传来,“可惜了,年纪轻轻,长得又这么俊,怎么就……”
后半句像秋风中飘零的落叶,不轻不重地砸在空气里。
轮椅上的男人神情未变,倒是身后的人,急忙付完款,推着轮椅快步离开。
距离那场事故,已经过去八年。
他越是表现得毫不在乎,她越是愧疚。
宁希紧紧攥着车扶手,目光落在他浓密柔顺的发丝上。阳光在发梢镀上一层浅金,鬓角的碎发遮盖住耳廓。
“等会要去剪个头发吗?”
“不用。”
他回答得生冷机械。
宁希没再多言,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家。
她倒了杯水递过去,“我去准备午饭,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见他迟迟不接,宁希将水杯放在一旁的桌上,转身走向厨房。
午后的阳光很好,透过落地窗洒满屋内每一个角落,连空气都变得温暖明亮。
易子律双手撑住轮椅扶手,试图站起来。
可下肢毫无知觉,仅仅只是挪动身体,就累得浑身冒汗,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痕迹。
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书桌上的杂志封面,一对男女在大自然下肆意奔跑,笑容灿烂。他猛地扬起手,将杂志拍落在地。
“饭做好了。”
宁希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。
没有回应。
她走到易子律房门前,敲了敲。
“………”
犹豫片刻,推门而入。
轮椅背对着门口,面向落地窗,坐在上面的人一动不动。
“该吃饭了。”
她柔声唤道。
还是没有回应。
心中一紧,宁希快步上前。
金色的光晕打在白皙的侧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