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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只怕不再遇上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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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那你忘掉了吗?”

&esp;&esp;齐诗允条件反射般摇了摇头。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
&esp;&esp;“他在我梦里,在我看星星的时候,在我经过电影院的时候…他在那扇门后面……关了很久。”

&esp;&esp;pierre沉默了好一阵,然后轻声开解道:

&esp;&esp;“yoana,你是一个很勇敢的人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去了战场,记录了真相,救了一个女孩,做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敢做的事。”

&esp;&esp;“但你唯独,没有原谅你自己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把自己困在过去的愧疚里,把自己内心封闭得太紧,但是你不知道,你已经快到极限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以为只要你还在受苦,阿米娜的死就还有意义。你以为只要你还在痛,那些过往就能翻篇。”

&esp;&esp;听到这,齐诗允的泪流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一滴一滴,落在她攥紧的手背上。过了很久,她才抬起头,双眼通红:

&esp;&esp;“我该怎么办?”

&esp;&esp;老人望着她被灯光切割得半明半暗的脸,嘴角微微抬起:

&esp;&esp;“你已经知道了。你只是不敢做。”

&esp;&esp;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那两扇老式的木窗。里昂的晚霞暮色涌进来,带着索恩河的水汽和远处街灯的暖光。

&esp;&esp;“从今以后,你不需要再来了。”

&esp;&esp;闻言,女人明显愣了一下:“…什么?”

&esp;&esp;“我说,你的治疗结束了。”

&esp;&esp;她怔怔地看着对方:“但我还没有……”

&esp;&esp;pierre转过身,阅尽千帆的双眼里有种慈和的悲悯与笃定:“我当然知道,你没有好。但你不会在这里好起来。”

&esp;&esp;老人走回桌边,把那些画收起来,小心迭好,递回给她:

&esp;&esp;“现在,你带着它们走。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,见一个你想见的人。或者,至少允许自己想他。”

&esp;&esp;听到这略显荒谬的解决方案,齐诗允接过那些画,手指有些微微发抖,而pierre继续笑着宽慰道:

&esp;&esp;“记住,你不是一个病人。你是一个受伤的人,但这些伤口会自己愈合,不需要我过多介入。”

&esp;&esp;说着,他拉开诊室房门,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,在地上圈出一个明亮的方块:

&esp;&esp;“回去吧。”

&esp;&esp;“如果以后你还想见我,或是想聊天,欢迎随时过来。”

&esp;&esp;齐诗允依言站身起来,觉得腿有些发软。她走到门口时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向那位头发银白的老人,似是仍有疑惑。pierre站在诊室中央,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
&esp;&esp;“谢谢你,pierre。”

&esp;&esp;她说罢,对方摆了摆手,与她道别。

&esp;&esp;女人走出诊室,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
&esp;&esp;她站在寂静走廊里,手里攥着那几张画站了很久。随后她走下楼梯,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。

&esp;&esp;里昂的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和索恩河流淌的声响。

&esp;&esp;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
&esp;&esp;很奇怪,胸腔里那些困囿她许久的情绪,似乎松动了一点点。虽然只是一点点,但她感觉到了。

&esp;&esp;河风从耳边掠过,很凉,但也变得没有那么刺骨了。

&esp;&esp;她不知道那些画里的门什么时候会打开,她不知道那个藏在门后面的人,还会不会等她。

&esp;&esp;但至少,今晚,她允许自己想了。

&esp;&esp;齐诗允从诊疗室出来,街灯正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把一切染成温暖的橘色。落日余晖被高耸的奥斯曼建筑切碎,残余的暖调涂抹在索恩河的水面上。

&esp;&esp;跨上单车,她并不想即刻回公寓,只是漫无目的地穿过街巷,任由车轮在交错的石板路上无目的地碾转。

&esp;&esp;她穿过圣让首席大教堂的钟声,穿过波拿巴桥下的水雾,穿过那些她以为永远走不出来的夜晚。晚风掠过她齐耳短发,手里的画被风吹得沙沙响,就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叫她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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